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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2年5月22日
作者:高三((18)
共沐阳光 共享呼吸

                                         ——读《寻路中国》有感

                                                                                指导教师:苏树建

(此文获湖州市“镭宝”杯中小学生“我读书·我快乐·我成长”作文大赛优胜奖)

是小桥流水还铭记着这方土地,是杏花春雨绽放了这一年华。烟雨江南,水墨画中。曾经记忆中的青砖黛瓦已成雕梁画栋,曾经记忆中的街头小巷已成通衢大道,曾经的清水芙蓉,天然雕饰,而今也正在褪变其清雅与淡丽的色彩。暮然回首,却在灯火阑珊之处,如此灯红酒绿,如此浓妆艳抹。

被传说是上帝宠儿的中国人正担负着像上帝“造人”一样神圣的使命。那些山头已被削平,但显然已非自然外力上演千年的功绩;那些河谷已被填埋,但这也并非是上苍造化所泄露的神力。他们,正马不停歇地用千年前古人发明的火药进行大规模创造。在丽水,一天之内便可使上百座低山夷为平地,将上百条沟壑填充成平原,但他们仍不满足,依然雄心勃勃地推崇计划。于是,眨眼之间,纵横九百六十万平方千米的地图上赫然地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蓝黄线,就像书中所描述的那样:几个月内中国的交通路线图就必须得更换一番。而在西北那黄沙漫天、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上,为弥补先天有余后天残缺遗留下的伤疤,他们也施舍性的象征地进行着土地整改,同时也为此而心感安慰地接受如上帝一般的海纳百川。

正如一位印度人眼中的中国一样:仿佛自由化的浪潮一朝袭来,他们瞬间衣着光鲜,摆脱贫困;一夜间彻底忘记工业化过程中种种丑恶和苦难的经历,他们拥有优美的高速公路,时髦的购物商场,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和北京、上海的此番美景相比,纽约和华盛顿的街头徘徊的无家可归者异常扎眼。我无法通过外国城市的现状与中国相比,但我却明白和东南沿海相比,西北落后山区中徘徊着的无家可归者同样令人痛心。这正是一个快速发展着的中国的真实写照,新与旧的更替,时代与传统的矛盾,富有与贫穷的冲突依然充斥在这片土地上。并非是反对经济的快速发展,为那奥运,为那世博,我们都无不骄傲与自豪;并非是反对农村的城镇化,为那新农村建设,为那和谐社会的发展,我们也无不感激与喜悦。但在那层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又藏有多少心酸与苦楚?面对着繁华的现代都市的崛起,摩天大楼之下低矮的农家房舍不由得相形见绌,于是政府便发出了拆迁的命令,那就迁吧,为了城市更好的发展;面对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建设,阡陌良田难逃被占的宿命,政府却依然把圈一划纳入道网建设之中,那就让吧,为了交通日益的完善。只是,那种强行,那种草率,那种遮掩,那种欺骗不由得让我们心寒。

舍不得西北的漫天沙尘席卷这一繁华,舍不得让流光溢彩的霓虹代替自然清新的本色,更舍不得让最珍贵也最易遭人忽视的泥土积压在一层层水泥、一层层柏油之下,因为这一沉睡并不只是经历一冬大雪的覆盖,春回大地之后所能彻底苏醒的,那怕是永久沉睡了。都说泥土是乡村的襁褓,农民在泥土上生,泥土上息,身前身后终归于泥土。而农村与土地本就是相依偎而存在的,土地的脾性也只有长期生活在此的农民才会真正了解。黑色是东北的深沉,砖红是江南的情调。顺应时节,依时而定,种植耕耘。他们靠这资本养活着自己,也养活着城市,更养活着整个中国。若只是强行地加快农村城镇化,他们失去的不仅是土地,更是生活本源,他们无法用传统的步伐来追赶时代的脚步,没有一技之长,却还要被贴上鲜活的标签,他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使用权却又要被无情地夺取,只因农村是城市的后勤,而土地则是用于城市建设的必然归宿吗?在经济危机的阴霾下,中国采取了修路筑轨、发展交通的措施来拉动经济,东补一条西添一段,而在不断翻修之中,中国GDP又猛增一倍。也许是适应了变化,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但相比之下,德国的公路从希特勒时代规划修造好至今,其路线基本未发生过大变动,但它们依然适应着百年来的沧桑变化,这并非是贫穷所致,因为事实是他们的发展程度远远高于中国。这种情形又一如中国频繁修改《宪法》一样或许已习以为常,却不知美国的《联邦宪法》在华盛顿时代一直沿用至今且依旧活力四射。我们的历史远远先于美国,为何做类似于规划这类事情时却依旧如孩子般的不成熟。美国摆脱经济危机是用新知识经济这一模式,大力扶持新技术、新产业,而中国却只是大力拓展交通路网,将大量良田纳入其中,却还要在数字上炫耀着耕地未突破红色警戒线的资本,是遵循着“不要轻易把伤口揭给别人看,因为别人看的是热闹,而痛的却是自己”的原则,还是只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彻底颓废?

记得《围城》中有一句经典的话: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里的人想逃出去。显然作为城里人,是不大愿意进入贫寒的乡村的,但有一点很明确,就是农村有大量青年已正投奔城市。他们不耐乡村寂寞,背起行囊,拥有和西北固少年一样的闯劲,踏上征程,追寻理想;拥有着“在这片土地上,凡是生命尽予收容”的信念和自信,从农村去往城市,却也无奈遭到城里人的猜忌和鄙视。于是,我能明白魏子淇去城市与下农村为何衣着不一,为何他递出的香烟会分红白两色;于是,我也能猜测那些温州老板选打工者时所惯看的户口祖籍,贵州的太穷爱打架,河南的太偏不安全;于是,我也能想象当他们的满腔热情被一泼泼冷水所快浇灭时,那仅存下来的一丝希望的火苗会让他们留下继续北上广还是返回农村继续平凡朴素的生活?然而,这一抉择的结果在西北,情况却相差无几,农民总是遭到欺负和不公正的待遇。两三代人,为挖那些坑窝而弃置了耕地,每天却只能得到五袋一元一包的清真方便面。干,为的只是让领导们路过时的点头赞许,相信他们正埋头苦干地植树造林;不干,那就得不到政府发的救济金,生活根本就无法支撑下去。这不是一道选择题,答案是明了的,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我不由得怀疑书上用大篇幅所极力渲染的防护林工程的真伪,若是,那为何只是千百个坑的滑稽上演拉开的帷幕,却不见真正唱主角的艳丽登场,是只是走马观花,或是浮光掠影,还是地方千篇一律的中饱私囊或是只注重表面文章的官僚作风?

不能说这类似于秦始皇的大兴土木而遭众生哀怨,也不能说这类似于隋炀帝开凿运河动用人力修建乃至遭当世唾骂。但是,我能知道那每天只是以五包方便面作为工资的农民正在反抗,正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斗争,不仅为那生活在黄土高原上的乡亲们,更为他们所赖以生存的土地作辩护。但毕竟那些呼声太小,那些哀怨太低,那些势力太弱。又有谁能想象,谁能适应从上海雍容华贵般的气息会落到西北黄土高原上这一寂寞的悲凉,仿佛一时间从天堂到了人间,进而跌进了深渊。黑暗无疑会蒙蔽我们的双眼,但蒙蔽我们双眼的又岂止是黑暗?那些光亮,刺眼扎人,一如黑暗甚至比黑暗更加可以迷惑人,麻痹人。“凡是生命,尽予收容”,这片土地上有你的存在便可以有我的生存,城里人的目光有些鄙视,乡下人的目光有些胆怯,为何会有如此差异,难道都不是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所成长的吗?为何他们的遭遇又有如此的不同?

狄更斯在《双城记》中曾说过这样一段话似符合而今有差异的中国: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冬天。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但事实往往通往它的反方向:地上本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没了路。寻路,寻路,却是从何起步,通往何处?城市正在日益发展,道路正在日渐驰骋,乡村正在日渐转化,在这一个新旧交加的时代,我们更需要一种直面现实的勇气与果敢,揭开中国发展背后的伤疤,并进行修复与疗养,尽管这伤口会令人痛心,尽管这疼痛会让人揪心,但唯有如此才会使之发展不迷失方向,从而可以拨开层层烟雾,拨开弥漫的阴翳,让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直达地面,使众生共沐阳光,共享呼吸的同时,也让中国这幅风景画因此而“淡抹浓妆总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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